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
搬家之後
(一)流行語自從春晚小品《不差錢》熱播後,“小瀋陽”的那句“眼睛一閉一睜,一天就過去了,眼睛一閉不睜,一輩子就過去了”就成了中華大地的流行語;自從內三科搬到B區後,趙主任的那句“開師傅的鎖來了”就成了內三科全體同仁們的流行語。 ? 且聽我細細道來!26日晨,我剛到辦公室,值夜班的周醫生一臉倦容地走了進來。 “昨晚怎麼樣?”“一夜沒睡。外面太吵了,開門、關門、打開水……一直沒停,早上起來門打不開了,把鑰匙扔給護士,從外面也打不開,最後只好從上面的小窗爬了出來。”週醫生很是無奈地說。於是大家笑聲四起,笑我和張醫生可能爬不上去,笑陳醫生可能爬上去了也會卡住跳不出來,笑我們是時髦的“爬窗一族”……27日晨,我剛上三樓的走廊就看見護士值班室外圍了一群人。原來,她們的門也是里外都打不開了。後來,請了做工的師傅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打開。3月1日,我正準備下班,忽然聽到外面人聲嘈雜;探頭看,8病房門口又圍了一群人。原來,此病房的門也打不開了,裡面有4個病人,其中有個病危病人。裡面的病人等著換藥,呼叫器一遍又一遍響個不停;外面的護士卻進不去,急得直跺腳,羅金萍趕快給A區總值班打電話;我叫來了陳醫生,我們用CT片卡,卡不開;陳醫生用腳踹用身體撞,仍不開;趙主任聞訊趕來,和在一旁裝窗簾的工人一起撞,還是沒撞開。大家一籌莫展的關鍵時刻,修鎖的師傅來了;急得滿頭大汗的趙主任看見救星,大手一揮:“快讓,開師傅的鎖來了!” 一時笑聲如雷!從此以後,“開師傅的鎖來了”就成了我們內三科的流行語;科室氣氛比較沉悶的的時候,就會有人把它抖出來搏得大家一樂! (二)入廁急在A區的時候,內三科病區最多的是門,其次恐怕就是衛生間了;搬來B區後,醫護值班室都沒衛生間,還有幾個病房也沒衛生間,只有一個公共衛生間且只有一個大便器。25日晚九時許,內三科所有醫務人員忙了一天,正準備下班回家。 43床慌慌張張跑來:“張醫生,我一晚上要上四五次廁所,可病房沒廁所,我怎麼辦?”張醫生只好叫她先去公共衛生間。 次日,43床又來找張醫生了。原來,晚班護士見許多病人到公共衛生間洗澡,就把衛生間的門鎖了,她沒法進去。後來,因為醫務人員與病人同用一個衛生間不妥,門還是鎖著,病人可到其他有衛生間的病房上廁所。於是,我們每次只能先到治療室洗手,再找鑰匙,然後快步到走廊另一頭的衛生間。於是,我們上班不敢多喝水,並且保佑自己不吃壞肚子。那日,在外喝了一杯豆漿,房沒查完肚子就痛得厲害。急急出來洗手找鑰匙,偏偏醫生這邊的鑰匙沒在,只得去找護士要。待跑到衛生間門口時,恰好兩個男病人在那裡等開水。顧不得那麼多了,硬著頭皮開門進去;出來時他們還在門口,尷尬得很。事後說起,陳醫生嗡聲嗡氣地說:“那天我去上廁所,鑰匙剛插進去,裡面就有小護士急得在叫有人,那才尷尬呢!”再後來,原來的配餐間改成了衛生間,並且男女衛生間分開了,都不鎖門了,醫務人員與病人也不細分了,情況似乎有所改善。但女衛生間還是只有一個大便器,不撞車最好! (三)磨嘴皮在A區的時候,我們16個病房全部加床可以加到64張,而且還有一樓門診幾個觀察室可以備用。搬到B區後,只有一層樓,滿打滿算45張床,其中包括幾個沒衛生間的病房。於是,上班的時候,收治病人倒不是值班醫生的主要任務,磨嘴皮倒成了我們的必修課。傳染病區有它的特殊性,如今這一層樓,怎麼安排都有它的不妥。 “醫生,我們隔壁就是結核病房,我們會不會被傳染?”“醫生,我是乙肝,他是戊肝,我們會不會交叉感染?”“醫生,我們男的女的同住一個病房不方便,能不能換個病房?”“……”病人們的擔心不無道理,病人們的要求也不過分,可我們能怎樣?只能一遍一遍地解釋,解釋得蒼白無力!搬遷搬得急促,許多工作沒準備好,麻煩就增多了。 “醫生,我搬過來前帳上還有1000多塊錢,怎麼停藥了?”“醫生,我是醫保病人,怎麼還沒審批下來?”“醫生,你們中醫院的B超是不是沒縣醫院的好?我在這邊檢查可靠嗎?”“醫生,我還準備到外二科作手術的,現在怎麼辦?”……病人只認自己的管床醫生,許多時候,我們的辦公室裡都擠滿了病人和家屬;許多時候,我們身後都跟著一串病人和家屬。在A區的時候,病房都有電視機,晚上的時光還好打發;搬到B區後,什麼都沒有,漫漫長夜,病人或家屬無所事事,於是,與病房混在一起的醫生辦公室就熱鬧了。一會兒有人進來詢問某某在哪個病房,一會兒有人進來詢問檢查結果,一會兒有人進來諮詢病情,一會兒有人進來請教問題……來一遍講一遍,中午來了,晚上又來;吃飯前來了,吃飯後又來;昨天來了,今天又來……有的病人只要一晃見自己管床醫生的影子就來了,要么站在辦公室門口盯著你半天不說話,要么進來坐下跟你聊上好半天,要么你走到哪就跟到哪…… 最頭疼的是安排床位。 3月6日我值白班,當時結核病房滿員,肝病房只有8病房22、23是空床,而同病房的是兩個消化道出血的病人,其中21床還處於昏迷狀態。約十時左右來了一個結核伴咯血的病人,來時帶著兩大包生活用品,一看就是來住院的。因為沒床,只能耐心解釋並建議轉市三醫院住院。病人及家屬不同意,要求我想辦法,加床也可以。我無奈,加在哪裡?呼吸道傳播的疾病,我總不能加在走廊裡吧?又是好話一籮筐,家屬打了一通電話,和病人極不情願地走了。約十一時左右,他們又回來了,而且還多了一個人。又是一番解釋,後來的那人不僅不聽,還挨個病房查看,最後回來說還有兩張床。當我再次告訴他那是肝病床不能收結核病人時,他反倒說我們醫生辦公室蠻大的。我哭笑不得,難不成把我們醫生趕到露天去辦公?那幾個人好不容易走了。主任緊跟著進來了,說:“***給我打電話,說有一個結核病人要住院,要我們想辦法。”我無語。剛走的那幾個人又回來了,說是***叫他們來找主任的。主任又是好話一大堆,又帶來人把所有的病房看了一遍,最後把我院的轉診手續都辦好了,他們才不情願地走了,那時已快十二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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